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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或许是准备抓去给猫绝育吧，”行人心想：“有时候它们确实太吵了......”

“喵嗷”

企鹅

第2章 鱼与西西弗斯

陈昭然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说梦也不太对，是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氛围，或者说状态，他半梦半醒，梦见自己在做梦，时间空间相互混杂，留下的全是混乱和惊恐。

在那个地方，好像所有东西的存在都是为了吓死他一般，有列车从左耳到右耳、又从右耳到左耳飞驰而过的呼啸声；有不断从他左边闪现到眼前的骷髅；有许多孤魂野鬼在他眼前窜来窜去……好不容易被吓醒了，但是醒来后发现他还在那里，于是只能继续提心吊胆地防范着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东西。

直到隔壁床突然梦呓，陈昭然猛然睁开眼睛，这才真正醒过来。在他还惊喘连连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声小女孩的笑声：“嘻嘻......”

他吓了个激灵，一下子缩进被窝里。

但惊惧仍没有放过他，寂静黑暗的环境里，胸口的心跳声大得仿佛在他耳边敲钟，窒息感无缘由袭来，让他不得不大口喘气。不知怎的，他忽然闻到一股鱼腥味，小小的被窝就像一个被废弃的鱼塘，四面八方都是鱼尸腐烂发臭的腥味，他在失氧与需氧之间不断徘徊，想逃避那无孔不入的味道。

渐渐的，在快窒息而死时，他才意识到，那腐臭腥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已经成为一条溺死在水里的鱼。

过了不知多久，躯体反应渐缓，他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早上九点，陈昭然被微胖的护士林薇薇叫起来，迷迷糊糊洗漱好，睡衣都不换，去外边长长的护士台和别人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半小时，他终于恢复了些意识，林薇薇抬了下眼皮，把药递给他：“换了氟伏沙明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转躁了吗？”

“没有，”陈昭然摇摇头：“惊恐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