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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诗:【嗯】
另一边的章野也挂着笑,他把手机扔到一旁,手插进了身前的口袋里,仰面出神。
秋日的天空少云,但依然湛蓝,他目光飘得很远,想起这个季节该下地掰玉米了
七八岁的他躺在高高的马车上,那时候身下不是藤椅,是用尿素袋子装得玉米,其实会硌得有点腰疼。但小孩哪有腰啊,他妈总是这么说。本文,取自一三九四,九,四陆三一
在章野印象里他妈又黑又瘦,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苍老的如年逾五十一般,头发黄白掺杂,像地里的秸秆一样干枯。
他躺着看天。他妈坐在一旁,手抓着绑玉米的麻绳,消瘦的嵴背躬着,头压得和平时一样低。
小章野碰了碰她胳膊,小大人似的感慨:“妈你看天真蓝啊。”
女人没抬头,不太在意地道:“嗯。”
小章野不死心,问道:“你看了吗?”
女人说:“有啥可看的,天天都一个样。”
小章野不做声了。
她从来不抬头望天,走路只看身前几米远,只有在锄地时候会往远瞭瞭,估量着还有多久到头。
小章野晃荡着腿,过了会儿又问:“妈,掰完玉米再干嘛?”
女人声音不大,还有点嘶哑:“没啥干的了。”
小章野坐起身,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小心又期待地问:“那我能去上学吗?”
女人后背绷紧了一点,余光不由自主地瞥了眼前面赶马车的男人,压低声音道:“都快放寒假了,来年再去吧。”
刚秋天哪里快放寒假了,明明就是不想让他上。他讨厌他妈,和讨厌章明志一样。小章野气鼓鼓蹦下马车,踉跄站住,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马莲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