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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把手里捏着的那半递过去，手臂小幅度抬起又放下：“班长你……你还没走啊，”

他的手覆盖指间，从中拽走了那半枚青梅，丢进他的嘴里：“我是偈梅。”他像是伤了心那样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你还区别不出我和他吗？”

能区别的。只是他突然穿着校服出现，就令人有些难以分辨，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将他误喊做班长。毕竟他跟班长，从相貌到声音，完全是相同的。舌尖扫过后槽牙，尝到青梅果肉残余在那儿的酸甜，想说话却被他抢先一步：“一起回家吗？我刚才经过其他教室，里面都没人了。”

偈梅不说他在哪个年段哪个班，他大概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某天听到了什么找到这边，他常常会在放学铃响后等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没见他背过书包，不知道是因为成绩太差连书都懒得背回家了，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他在旁边走，落日在后头散发余光，身前的沥青路面上长出一高一矮两道长影。

然后天就黑了，偈梅拐了个弯，去往了相反的方向。

妈永远坐在电脑桌前，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她永远守着她那台电脑和另一边的电话机，每天通过这两台机器和其他人说很多话。

把菜打理好叫她来吃饭，她说：“你帮我端进来，我还有活，你就在外面吃吧。”

餐桌靠墙，隔着饭菜蒸腾的热气去看光照下的墙，墙皮剥落后露出一块块苍灰无力的水泥，它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不记得了，原先的样子。

筷子搁在碗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脱下光衣，想等爸回家吃饭，忽然反应过来那个男人有了新的家，不会再回这间小屋了。

深思熟虑，决定不吃这顿饭了。

想去找偈梅。

拿上钥匙出门，妈听见关门声应该会知道家里只剩她一人了。

秋天逼近冬天的日子，街道间的风开始萧索，裹紧外套还有点冷。总有被目光扫过的感觉，估计是因为身上穿的一中校服。大部分一中的学生，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吧。

不清楚偈梅的住址，顺着他当时拐弯后踏上的那条路向前走，建筑物朝后方退，由高层渐变为平房，路的尽头连接着无名的野湖。

偈梅站在湖边，风自背后吹经他，好似电影男主的长镜头。走上前拉他的衣角，他问：“小鸥，怎么跑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