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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正是这样。”长柳似乎也觉得那绿衣人十分有趣，忍俊不禁：“如此也好，葛先生与域主，两边分别行动，效率更高。”

梦境中的人们虽疯狂却祥和，其实并无什么威胁，岑缨倒不担心北洛，她更担北洛气急了会不会殴打青年。

长柳说的没错，葛先生的梦绝对不属于阳平。两座民居中间被强行挤出来一片空间，当中坐落着人声鼎沸的戏台，两旁都是白日，唯独这里是黑夜。

一张不到两米见方的白油布后燃着火烛，布后面唢呐响亮，皮影艳丽，与周遭住宅格格不入。葛先生坐在台下，出神地看着皮影，白发苍苍，脊背弯曲。

“真的是我！”岑缨看见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背影坐在葛先生身边，有点惊悚，在院门外不敢进去。人总是不习惯看见一张与完全相同的脸，做着与自己意志不同的事，即使对方看着年纪小些，身量也小些。

“我、我应该和我自己说什么呀？”

云无月已经走到了观众人群中，幽幽道：“什么也无需说，这些人，都只是个影，连这位葛先生的神魂也不在此处。”

“这正是棘手之处，”长柳上前抚摸油布：“她的意识藏在了这里，你们可知这是什么？”

“？”岑缨歪头：“是皮影戏呀，长柳没有看过吗？”

长柳笑道：“不曾。你是这场梦中她唯一的熟识，你可知如何进入其中？”

岑缨吃惊地指着自己：“我？”

连长柳和云无月也无突破之法，却要指望毫无法术的岑缨，这可太为难她了。如场中那小女孩所展示的，梦中的场景发生在她还小的时候，那时候她哪坐得住看戏，只看了个开头就跑了，连戏唱了些什么内容都不记得，至于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这场戏曲，她可从何得知……

她在台下发呆，台上的情节还在继续。这场戏中的角色竟然不是常人，只见螃蟹拿着大锤，大虾端着长枪，打得好不热闹。除了虾兵蟹将，场上唯一的人类竟然是一位老妇人。受欢迎的戏曲向来都是英雄美人，哪一出会有老妪与龙宫？

“……”岑缨想到了，虽然没有看过的印象，但她听说过这出戏：“这是……《一瓢饮》？”

顿时锣鼓喧天，大地震动，波涛声四起，戏台不再是戏台，皮影所制的珊瑚、礁石、桥梁、宫殿，骤然包围了岑缨等人，观众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薄薄的虾兵蟹将和老妇仍在争斗不休。

岑缨四望，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们……这是……在皮影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