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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比背叛更冷,比谋杀更钝。
那不是敌人刺来的刀,而是你亲手捂暖的蛇,在自以为最安全的袖中,亮出了毒牙。
几十年的宦海浮沉,楚镇邦以为自己早已洞悉人性的幽暗与交易的法则。
他给予乔良的,是远超血缘的提携与庇护,是某种近乎自己人的默许与期待。
他楚镇邦以为那是恩,是权,是捆绑彼此的绳索。
如今才惊觉,在乔良眼中,那或许只是筹码,是漏洞,是足以将他拖入深渊的、必须被记录下来的原罪。
愤怒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他想怒吼,想砸碎眼前的一切。
但更深处,一种冰凉的、近乎荒诞的悲哀弥漫开来。
他忽然看不清乔良了。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恭敬、能干、甚至流露出依赖与恳切的自己人,内心究竟是怎样一幅图景?
是何时起,感恩变成了算计,信赖变成了窥探,保护的对象变成了最危险的记录者?
或许,这就是权力的终极孤独。
你以为的圈内人,可能正是最清醒的局外人,冷静地收集着场内所有人的底牌。
你以为的恩情与纽带,在对方生存与野心的天平上,可能轻如鸿毛。
乔良的背叛,撕碎的不只是楚镇邦的安全感,更是他对自己数十年识人、驭人之道的一种根本性质疑。
楚镇邦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对惩罚的恐惧,而是来自这种认知颠覆带来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