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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飞机前,梁辰和陈仅联系了一次,陈仅说已经到家一会儿了,正在帮奶奶掰玉米。
问他什么事走这么急,陈仅说:“没什么,上回不是差点出事么,奶奶一直惦记我。”
事实上自从陈仅工作以来,除了春节都没回过家,平时忙于工作,假期都经常加班,更不可能请假回老家看奶奶了。
想起曾经吃过奶奶熬的猪油,梁辰心里生出几分霸占人家孙子的愧疚,因此没追究陈仅先斩后奏的事,也没说自己正在赶去的路上。
地址是从员工资料上抄下来的,晚班飞机凌晨到离陈仅老家最近的机场,转高铁到所在市,再转大巴去往下辖县,去镇上又换乘另一辆大巴车。
一路辗转,终于来到地址上的镇,这里没有专门的车站,乘客们直接在镇中心商业区下车。
说是商业区,其实等同于集市。道路坑洼不平,一旦有车经过就尘土飞扬;两旁矮房林立,有一些招牌老旧的小商铺,前面有小商贩摆摊,瓜果蔬菜锅碗瓢盆应有尽有;土狗和野猫相处和谐,有的在刨路边的垃圾堆,有的大摇大摆在人群中穿梭,孩子们嬉笑打闹着路过,没有人注意这个西装革履的外来人。
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连最擅长适应环境的梁辰都有点茫然,向附近的小商贩打听一番才知道,去下面的村里没有公共交通,只能自己想办法过去。
眼看还有十几里的距离,走过去怕是天都黑了,梁辰没办法地摸出手机,提前给陈仅一个“惊喜”。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电动三轮车自路那头驶来,车还没停稳,陈仅就从车上跳下,不由分说地扑过来抱住梁辰,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手里的东西都差点被撞掉,梁辰附在陈仅耳边小声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小心乡亲们向你奶奶打小报告。”
陈仅被他那声“乡亲们”逗笑:“这会儿正农忙,乡亲们没空管别人的闲事。”
三轮车是陈仅隔壁家大伯开过来的,前排只有两个座位,陈仅便去后面车斗坐,梁辰和他一起。
这会儿才注意到梁辰带来的礼品盒,陈仅问这是干吗,梁辰正色道:“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手吧。”
场面像极了即将见家长,甚至提前开始紧张。
梁辰的嘴巴一路都没闲着,一会儿问奶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一会儿又问自己这样突然登门拜访会不会太唐突。
陈仅问:“如果我说唐突,你打算怎么办?”
梁辰说:“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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