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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烈烈如火、仿佛由最纯粹燃烧的鲜血织就的**红裙**,在污浊的战场罡风中猎猎舞动,成为这片灰暗绝望天地间唯一一抹刺目到令人心悸的亮色!红得惊心动魄,红得仿佛要灼伤灵魂!她的身姿极其曼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决绝。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光晕,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隐约捕捉到那惊鸿一瞥的、近乎完美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透着一丝冷峭的唇。
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能量气息,仿佛一个不真实的幻影。然而,就在她浮现的刹那,无论是正全力对抗幽冥蚀源的圣主,还是下方血沼中正因仇敌受创而快意低吼的帝君兽,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圣主握剑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滞。
帝君兽那充满暴戾快意的低吼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向圣主身后那片翻涌的血雾!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足以焚尽九天的狂怒!
“不——!!!”帝君兽的咆哮撕心裂肺,带着一种被至亲至信之人从背后捅刀的巨大痛苦和背叛感!他想扑上去,想阻止,但无形的枷锁依旧死死禁锢着他,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
红衣女子没有任何言语。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圣主身后那片翻滚的血雾中,抬起了一只素白的手。那只手,纤细、修长、完美得不似凡人,指尖却萦绕着一缕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死亡寂灭气息的**灰白色气流**!
她抬手的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仪式感,仿佛不是在行刺,而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祭礼。
然后,那只萦绕着灰白死气的手,对着圣主的后心,轻轻按了下去。
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抚摸。
无声。
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刺目的光芒。那只素白的手掌,就那么轻柔地、毫无阻碍地,印在了圣主那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后心要害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圣主挺拔如山岳的身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震颤了一下。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斩向幽冥蚀源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变形。但他周身那原本就在剧烈摇曳、明灭不定的金色神光,却在这一按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彻底地——
**熄灭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代表着生命本源彻底枯竭、大道根基彻底崩塌的**死寂气息**,如同瘟疫般,以那只素白手掌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那气息冰冷、腐朽、带着终结万物的绝望,比幽冥蚀源的气息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绝望!
圣主胸前的巨大腐蚀伤口,失去了神光的压制,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粘稠如墨的幽冥死气疯狂涌入,将那残存的神圣本源彻底吞噬、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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