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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集镇遇险（第2页）

集镇西头的“震远镖局”门前，两个石狮子缺了半边牙，风吹日晒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咧着嘴在嘲笑什么。旗杆上的镖旗褪了色，在风中无力地飘着，旗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王一刀仰头看着镖局大门上那块斑驳的匾额，小声嘀咕：“这地方看着比我家那破茅屋还寒酸......”

“记住。”姬烨压低声音，“我们是家族派来问价的。别说多余的话。”

王一刀郑重点头，结果一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哎哟”一声扑在了柜台上，把正在打瞌睡的镖师吓得一激灵。

柜台后的镖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左眉上一道疤，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二位是？”

姬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个读书人：“家父命我兄弟二人前来问价，家族有些货物要走镖。”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乡下口音。

镖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姬烨的手上——那双手虽然粗糙，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不像普通农夫。他不动声色地取来账簿，蘸了蘸墨：“什么货？多少量？”

姬烨回忆着养父曾经教他的药材知识，这些都是山里的珍品，寻常人家根本接触不到：“丹精二十斤，白黄草五十斤，另有......”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天麻三十斤。”

镖师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王一刀好奇地盯着算盘看，忍不住伸手想摸，被姬烨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么多药材......”镖师头也不抬，“得一百两定金。”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现银。”

姬烨装作惊讶：“这么贵？”他搓着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路上可安全？听说最近有两个江洋大盗在逃......”

镖师突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哥消息倒是灵通。”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刀鞘上的铜钉已经磨得发亮，“这乱世年头，哪有什么绝对安全？都安全还要我们镖局做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我们震远镖局走了三十年镖，还没丢过货呢！”

姬烨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假装犹豫，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这......生意太大，得回家禀告父亲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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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镖师收起账簿，动作慢条斯理，“想好了再来。”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两人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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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内，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放下帘子。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伤疤像条蜈蚣，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而扭曲。他将手中的通缉令摊在桌上，画像上的两个年轻人，赫然就是方才的“兄弟俩”。

“就是他们，脸上涂点灰，就以为是易容了？”他笑着对手下低声吩咐，“去通知千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