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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薛宴辞调查开始的前三年,章淮津就带着一家人移居洛杉矶了。他每一天都特别想回国,想回北京去见见薛宴辞,去看看她,可每一次只要一提起这件事,薛宴辞都是一顿批评,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好不容易把你们都送出去了,别回去给她找事。
薛宴辞被协查了,薛宴辞被停职了,薛宴辞开始接受调查了。
前前后后四年八个月,章淮津害怕接到叶家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害怕听到任何一句与薛宴辞有关的消息。
每周一次的三家议事,大哥薛启洲都会在会议结束前问陈让一句,有小辞和知行的消息吗?
章淮津从期待陈让能说出个一二三,到期盼陈让回答「没有」,仅仅只用了一年。
接到薛宴辞调查开始消息的当天,章淮津搬家到达勒姆,租住在杜克大学一旁的公寓。日日早起到学校散步,去上公开课,去食堂吃饭,就像二十多岁那时候一样,就像最后陪在薛宴辞身边的那五年一样。
那五年,章淮津对着薛宴辞,谈了一场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恋爱。
那五年,没有争吵,没有怀疑,人人都说薛宴辞在和章淮津谈恋爱,只有章淮津自己知道,那是薛宴辞给他的最后一场告别。
她从不向任何人否认这件事,也会大大方方收下自己送给她的玫瑰,会约着时间,陪对方去上课,一起坐在食堂吃饭,会聊聊天气,也会聊聊八卦,也会一起出去喝酒、潜水、爬山,找些消遣。
路知行抬手敲敲桌面,将章淮津拉回现实,“蔡煜城一手促成了薛宴辞被调查的事,但在最后时刻也没狠下心,从头到尾也没将这事张扬出去,全程给了病退的消息,算是给了薛宴辞一份体面。”
“蔡煜城求的是他儿子蔡明煦的事,谋得是香港的行政长官。大体上还是想和叶家合作。想借叶家的力,也想借薛宴辞的力往上托举一把吧。”
“他想的还挺美!”章淮津冷笑一声,“如果蔡明煦都能行,那叶嘉硕凭什么不可以?我们嘉硕根正苗红的,又聪明又善良,形象也好。”
路知行反驳一句,“你想的还挺美!照这么说,我们章思褀也可以。”
叶嘉念出生后,路知行最烦章淮津来家里看自己的女儿,最讨厌他抱自己的女儿。可到了叶嘉硕,路知行反倒释然了,章淮津是一位很好的伯父,有些时候,是超越路知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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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你跟了薛宴辞这么多年,少在这儿,装傻了。”
“当领导这个事,看似很简单,谁都有机会胜出,实际上,选拔机制很完美,一方面要有长板,非常长,一方面也不能有致命的短板,钱与色都是致命的。”
“我们嘉硕今年才三十二岁,钱与色这两道天堑,他早早就跨过去了,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路知行义正言辞,“小心薛宴辞知道了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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