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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身体里住着鬼（第2页）

灯光下。范一川坐在那里静静听着书丞鲁达对于这几日下去几个村落勘察灵谷收成的估算结果。鲁达所说的这些范一川不太懂，也不需要懂，因为他只要结果。

要说起来这个书丞鲁达也是一个人才，成为罪人之前没有半点官职在身，按理说能在这灵异谷成为管事的书丞，只有犯了重罪的文官被流放到此地才有当上这灵异谷书丞的机会。在这灵异谷之内范一川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但是唯有鲁达他不能动，因为那些繁琐的往来账目和对外的公函文书，还有各种种植收割计划安排，所有这些鲁达都做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让自己费过半点脑筋。所以对于范一川来说这灵异谷少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少了这个鲁达。

鲁达坐在下首继续说道：“再有半日属下勘察完最后两个村落，就能估算出具体产量。不过还请范大人放心，就目前来看这一季的产量应该略高于上一季，多出两千石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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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半天这才是范一川最关心的，只有一年两季都能如实完成朝廷所规定的灵米数量，自己才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上一任老司库长就是连续六年完成了朝廷所规定的灵米数量，朝廷才调任离开这里，转眼间自己被流放到这里已经三年了，他可是不想老死在这个鬼地方。

范一川眯着醉眼向鲁达问道：“上一任老司库长临走就留下了不到五万石剩余灵米，加上本官在任三年也剩余了一万多石灵米，加起来应该有六万多石了吧？”

鲁达答道：“回大人，确实是应该有六万多石灵米的剩余。”

范一川低头沉思了一刻，嘴角泛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对鲁达说道：“本官打算这一季朝廷来收取灵米时，将这些年所剩余的灵米六万石上交朝廷，其余的用来打点，鲁书丞鲁大人认为如何？”

鲁达沉吟一刻方道：“下官认为万万不可，除非大人想一辈子留在此地。”

范一川问道：“鲁大人为何如此说？本官若是如此做了，朝廷一高兴就会考虑将本官调离这个鬼地方。”

鲁达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大人真如此做了，这辈子也休想离开这灵异谷了。”

范一川一愣，说道：“据说自有这灵异谷以来唯有上一任司库长季季都能完成任务，才会用了六年时间就被调离此地，而本官超额完成却要被留在这里，这是何道理？”

鲁达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可否记得，当初大人刚调任灵异谷第一季上交灵米时，私下多给了负责收缴灵米的郝大人十石，还让郝大人替您给户部尚书许大人捎去一百石。当时下官极力阻拦，大人还骂了下官。从那以后季季大人都会上下打点希望早点离开此地。”

范一川想了想说道：“确有其事，本官做得可有不对？”

鲁大人说道：“下官曾核对过以往历任司库长的账目，发觉只有上一任司库长前两年上缴灵米是按照朝廷规定上缴，余下都是逐季递减，最后调任之前，按照上缴灵米数量足足亏空了五千石，并且从未给负责上缴灵米的郝大人任何好处，更没有在朝中上下打点。”

范一川摇头道：“这不可能，本官刚刚调任此地，户部郝大人曾说起自有灵异谷以来，只有上一任司库长能够季季完成朝廷规定的上缴数量，才会被朝廷嘉许而调离此地。鲁大人你不是在坑害本官吧？”

鲁达也是无奈，有些道理和有些人就是说不明白。鲁达说道：“我的范大人啊！历任被流放到灵异谷的司库长都会让朝中大臣们私下有所分润，只有上一任司库长不但亏空还没半点分润，所以才会被调离。若是真如大人所说，朝廷灵米一季增加了几万石，朝中大臣被大人养得肥得流油，换作是大人您，您还会放这样的人出去吗？”

范一川闻言如梦初醒，啊！懊恼地说道：“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鲁达其实也想让范一川早点离开这个灵异谷，因为这个人太不招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