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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重时哥哥……你…你那么努力……你的机甲……你的战场……全没了……他们凭什么……毁了你……”

谢重时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蹲在许楠的跟前，对于帝国突然爆出这条讯息他也很意外，甚至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看来是皇帝和王后直接操办的。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年。

看着许楠眼中那份为自己前程被毁而痛彻心扉的不甘，谢重时冷硬的心湖深处，终究被触动了一丝涟漪。

那不是爱意，是看着一个真心敬重自己、为自己痛惜的弟弟的……不忍。

许楠的这种话，他在莫岱的嘴里也听到过。

谢重时抬起另一只没有沾上泪水和口水的手，宽厚、布满老茧的指腹，替他拭去那狼狈的眼泪。

他的眼神落在许楠痛苦的脸上，很深，却没有旖旎，只有温和。

“小楠，” 谢重时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磐石，压下了许楠的悲鸣，“别这样。”

谢重时的拇指轻轻拂去许楠眼角新涌出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兄长的安抚，界限分明。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责任。”

他的目光沉沉：

“战场……不止在星舰上。守护帝国，也不止一种方式。”

“重时哥哥……”

许楠的过度呼吸已经缓过来了，谢重时收回手，看着许楠依旧无法接受、充满不甘的眼神，转身拿过纸巾递给许楠：

“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