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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会宁府,皇宫大内。
外头是滴水成冰的苦寒天,大政殿的地龙却烧得极旺,热浪熏人,暖如三春。
完颜吴乞买瘫坐在铺着厚厚熊皮的软榻上,脸色却比外头的积雪还要惨白几分。
御医跪在一旁,双手捧着一只鎏金玛瑙碗,里头是熬得浓稠挂壁的百年老参汤,热气蒸腾。
“陛下,请用膳。”
吴乞买眼皮子颤了颤,接过碗抿了一口。
苦。
哪怕加了最上等的蜂蜜,那股子从舌根泛上来的苦味,还是直冲天灵盖。
殿下坐着一圈勃极烈。
平日里这帮在那张虎皮地图前指点江山、嗓门比雷还大的女真权贵,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垂到了裤裆里,手里捏着酒杯,愣是没人敢往嘴里送。
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口盖严了的大黑缸,压得人喘不过气。
“都哑巴了?”
吴乞买把玛瑙碗重重搁在案几上,“当”的一声脆响,吓得御医浑身一哆嗦。
“朕还没死呢!一个个哭丧着脸给谁看?大金的天,塌不下来!”
谙班勃极烈完颜斜也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发虚:“陛下,非是臣等丧气。实在是那李锐……太过妖邪,非人力所能抗衡啊。”
“妖邪?”
完颜吴乞买冷笑一声,粗糙的手指在那根象征皇权的黄金策上反复摩挲,眼神阴鸷。
“这世上哪来的妖邪?不过是仗着奇技淫巧,器械犀利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似乎是想说服臣子,也像是想强行说服自己。
“朕想过了。那个什么‘铁车’,看着凶猛,实则必定沉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