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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刃齿獒吻·机械悲歌（第4页）

机会！

爱丽丝强忍着大脑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和眼前阵阵发黑，将最后残存、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凝聚、压缩！不再是大范围的禁锢，而是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锐无比的意念之刺！

目标：那头被泰坦撞飞、正在挣扎起身、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刃齿獒！

给我——死！！

嗡——！

无形的尖刺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狂暴的风雪，如同最精准的狙击子弹，狠狠刺入了那头獒相对脆弱、因剧痛和震荡而精神涣散的意识核心！

“呜…”那头刃齿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刚刚撑起的前肢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幽蓝色的瞳孔瞬间扩散、失去焦距！它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呜咽，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重重地瘫软在雪地中，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有口鼻处溢出带着冰碴的鲜血，迅速在极寒中冻结。

三头恐怖的冰原掠食者，一头被意念尖刺贯穿大脑，瞬间毙命！一头被飞镖射瞎眼睛，在剧痛中疯狂打滚，暂时失去威胁！最后一头被泰坦撞飞，挣扎着爬起，但看到同伴瞬间毙命和另一头惨状，凶戾的幽蓝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和忌惮！它朝着众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没有立刻扑上，而是缓缓后退，退入翻涌的风雪之中，幽蓝的光芒最终消失在茫茫雪雾里。

惨胜！

劫后余生的巨大喘息声在狂风中剧烈起伏，每个人都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如同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上岸。

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片狼藉的雪地，那是扳手被拍碎的地方。他的双手在冰冷的积雪和冻土中疯狂地扒拉着，不顾被冻得通红发紫，不顾被尖锐的金属碎片划破皮肤。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脸上的冰碴和油污，无声地、汹涌地流淌着。他找到了几块扭曲变形的装甲板，一截断裂的、还连着半截电线的机械腿，一个被踩扁的传感器模块…最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仅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碎裂、但核心位置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黯淡红光的金属方块——那是扳手的核心处理器，也是它最后的“心脏”。

“扳手…扳手…”凯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冰冷、沾满污雪和机油的核心，如同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却已破碎的宝物。他将它紧紧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冰冷的胸膛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瞬间凝结成冰。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窒息。

爱丽丝背靠着冰冷的冰岩，身体因精神力彻底透支和极寒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叶被冻伤的刺痛。她看着凯怀中那块微弱闪烁的金属核心，看着泰坦那如同被无数把巨斧劈砍过、布满了新旧伤痕、淡金色体液在低温中冻结成斑驳冰痂的巨大身躯——尤其是那为了救凯而强行扭转、导致后膝岩石关节处裂痕加深、几乎能看到内部暗红色光芒的恐怖伤口。再看看莉娜因全力爆发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老杰克疲惫浑浊却依旧强撑着的眼神…

一种冰冷的、沉重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感，如同潘多拉永不停歇的风雪，瞬间弥漫了她的整个灵魂。

代价太大了。

前路，还有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