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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风妄提着用破布裹好的人头,带着赵虎和李忠,再次站到了雷豹那间木屋前。守门的汉子显然得了吩咐,没多问,直接掀开帘子让他们进去。
雷豹正就着一碟咸菜喝粥,看见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风妄手里那个渗着暗红血迹的包裹,眼皮跳了一下。他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拿到了?”
风妄没说话,走上前,将包裹放在桌上,解开。
那颗须发虬结、面目狰狞的头颅露了出来,双目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屋里的光线落在那张灰败的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雷豹身后的几个手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家伙。雷豹本人则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仔细盯着那头颅看了半晌,还用手指戳了戳那冰凉的皮肤。
“是‘独狼’刘猛没错。”雷豹直起腰,再看向风妄几人时,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和轻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欣赏乃至一丝忌惮的复杂情绪。“野狼驿……端干净了?”
“按雷大哥的吩咐,只取了首恶。”风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剩下的人,药效过了自会散去。”
“好!好!好!”雷豹连说三个好字,重重一拍风妄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风妄晃了晃,“是老子看走眼了!你们几个,是干大事的料!痛快!”
他大手一挥:“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雷豹的兄弟!在这黑水集,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他扭头对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西头那间空着的院子收拾出来,再搬两袋米、一袋盐过去!以后那院子,就归风兄弟他们了!”
“是,大哥!”手下应声而去。
雷豹热情地拉着风妄坐下,亲自给他倒了碗酒:“风兄弟,跟哥哥说说,你们是怎么弄的?那野狼驿地势险要,刘猛那厮也是个滚刀肉,你们就这么几个人……”
风妄接过酒碗,但没有喝,只是简略地将用烟送药、趁夜袭击的过程说了,略去了醉心草等细节。雷豹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听到利用风向时,忍不住啧啧称奇:“妙啊!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他看了一眼坐在风妄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墨。
有了雷豹的认可和供给,风妄一行人在黑水集的处境瞬间改变。西头那间院子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屋顶不漏雨,有墙有门,能遮风避雨。两袋米和一袋盐,在这乱世堪称巨款,足以让他们暂时不用为生存发愁。
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在黑水集活动的“合法性”。雷豹的人不再盯着他们,集市上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那个姓苟的税吏,之后在集市上远远看到风妄他们,竟像是见了鬼一样,立刻绕道走,显然听说了野狼驿的事。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风妄把大家都召集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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