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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色航道（第10页）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末日景象。燃烧的车辆，破碎的橱窗，游荡的行尸，以及偶尔爆发的小规模幸存者与行尸的惨烈搏杀。他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没有丝毫停留，只在必要时以雷霆手段清除掉挡路的零星行尸，用新生的力量验证着吞噬带来的提升——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对匕首（临时从一具尸体上捡来的）的掌控，都远超之前。

终于，在黄昏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色时，林烬抵达了他的目的地——东区，废弃的老船厂。

巨大的废弃船坞如同搁浅的钢铁巨鲸骨架，沉默地矗立在浑浊的海水边。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倾倒的集装箱、散落一地的巨大金属构件，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海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3号码头废料堆，如同一个由废弃船体钢板、锈蚀管道和报废机械堆砌而成的钢铁坟墓，散发着荒凉与死亡的气息。约定的时间，是晚上11点。现在还早，但林烬不敢大意。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一座由巨大生锈油桶堆砌而成的“小山”，找到一个视野良好且隐蔽的凹陷处，潜伏了下来。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3号码头废料堆区域。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收敛了所有气息，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遍遍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阴影、每一处可能的藏身点。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以下，黑暗如同浓墨般迅速吞噬了大地。只有远处城市燃烧的火光，在灰白色的孢子云层下投来微弱而摇曳的光晕，将这片钢铁废墟映照得更加阴森诡异。

海风带着咸腥和凉意，吹拂着林烬的脸颊。他没有丝毫放松，精神高度集中。直觉告诉他，今晚的交易，绝不会顺利。陈锋的杀手能找到他一次，就可能找到第二次。瘸腿老赵…这个黑市商人，在末日爆发的巨大混乱和利益面前，所谓的“原则”还能剩下几分？

等待，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当怀表（虽然停摆，但他凭感觉估算）指向接近11点的时候，异动终于出现了！

不是从码头入口方向，而是…从废料堆深处，那片被巨大船体残骸阴影笼罩的地方！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金属摩擦的“沙沙”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声音，与之前地下空间里变异鼠移动的声音…何其相似！但更密集！更…令人头皮发麻！

林烬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将夜视能力（被强化后的视觉）提升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了声音来源的阴影深处！

只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两点、四点、六点…越来越多的幽绿色磷光，如同鬼火般次第亮起！密密麻麻！粗略看去，竟不下数十双！每一双绿光，都代表着一只…变异的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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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似乎被什么吸引，正从废料堆深处某个隐蔽的巢穴中涌出，悄无声息地向着废料堆外围移动！方向…赫然是3号码头入口处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那里，是交易约定的地点！

林烬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绝不是巧合！

瘸腿老赵选择这个时间和地点…这些在废料堆深处筑巢的变异鼠群偏偏在交易前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