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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山河若有情,怕是真将如此落泪。
李去尘与一众道士默然而立,在倒春寒风中洒水焚符,开始了这场度亡法事。
山风猎猎,幡旗飘飘,每面旗帜上都誊着已逝之人的名讳生辰。
她们或是农人,或是商人,或是官差,或是与亲眷一并消亡,或是自己孤身陨落。
但此刻她们都毫无差别地身首分离,一同躺在这冰冷的泥土里,只待不可数的日日夜夜之后,身躯与南诏的土地融为一体。
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与阴谋算计都与她们无关了。
谢逸清与段承业身着黑绸站在法坛远处,垂手望着李去尘与其她道士肃然诵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
段承业蓦然开口:“你知道么,十年前,你和尹冷玉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救我于水火与危难。”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当年吐蕃进犯南诏,母王遭暗算薨逝,拓东城尸横遍野,幸得有你双亲鼎力相助才保全南诏和我的王位。”
“皈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
“我不学无术,又遭此大劫从而年少即位,那几年更是诚惶诚恐,但你走之前和我说,只要我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可以了。”
“罪人实可哀,我今说妙经……”
“在那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南诏的罪人,但在你那天和我说完话彻底离开南诏后,我却不那么害怕了,渐渐稳住了南诏的局面,百姓竟也在我的治理下安居乐业。”
“朗诵罪福句,万遍心垢清……”
“所以你五年前奔逃到南诏,我对当今圣上的谕旨阳奉阴违也定要护住你,不然我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