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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田田完全没想到那名疯汉的目标会是自己。
庸医?
拜托,她当年以省状元的分数考进全国top1的天大医学院,读了收分最高的临床专业,如小学中学那样,第一名奖学金拿到手软,博士毕业顺理成章留校,数次公派留学出国,参加欧美同行课题研究,光鲜的履历和高质量的论文,让她成为母校最年轻的教授,如今在天大第一附属医院的心胸外科担任组长,带着好几个主治住院医研究生,负责四十张病床,下半年即将招收第一批博士研究生,以分担手上的两项国家自然基金课题。
——她是庸医?
但那把闪着寒光的凶器,确确实实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在那一瞬间,叶田田想起了当年生理学课堂上,某教授的开场白——
“什么是‘痛’?”
关于痛,那位教授讲了一节课,她记了整整五页笔记,后来被同学借去抄到手酸。
此刻,被利器刺中的她,再也分辨不出让自己疼痛的物质是5羟色胺、前列腺素还是缓激肽,又或传导这痛觉的到底是a类纤维c类纤维还是δ类纤维。
她感到温热的血从伤口中涌出,那么多那么浓,一点点带走她的活力。
手脚变凉了,心跳加快了,嗯,因为要弃卒保帅,牺牲皮肤的血供,保证心脑这些重要器官。
——失血的代偿反应,她记得这题考过,分值不小。
在视力模糊之前,叶田田看到了无数张脸。
杀人凶手悲痛惶然的脸。
同事们惊讶失措的脸。
以及,走廊拐角处,未婚夫廖家明歉疚自责的脸。
他身旁女子幸灾乐祸的脸。
他白袍下的肌肉紧张,仿佛想要冲过来,却被她死死拉住。
冲过来的是别人。
……
然后她被一片白光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