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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我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我怎么当姐姐的？你又是怎么当妈的？你管过我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妈妈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大声指责：“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妈妈不都是为了你…”

我厉声打断她：“别再说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儿子，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流出了眼泪，指着地上的碎片问：“还记得这个存钱罐吗？”

妈妈顺着我的手看了看地上，表情有些迷茫。

我自嘲地笑笑，眼泪止不住：“你根本不记得了，这是我五岁那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和爸爸给我寄的。你说等我把存钱罐装满了，就把我接到身边去。”

我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地说：“我努力存了半年，每天去捡瓶子、卖废纸，终于快要把它装满了，等着你们过年回家的时候把我接走。可是你们呢？你们带回了弟弟！”

妈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恼羞成怒地说：“你心里就是这么怪长辈的是吧？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顺！”

奶奶也跑过来拉扯着我：“你看你把你弟弟的手弄的，血半天了才止住！你还有理了？还在这跟你妈犟起来，死丫头，你心肠怎么那么恶毒！”

我躲开她的拉扯，继续发疯：“我怎么没有理了？我怎么不能犟？”

奶奶瞪着我：“你还要跟我犟是吧？我怎么养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

我点头：“是，我就是狼心狗肺。我小时候，你动不动就打我，长大了，打不动了，又开始天天骂我。你把我当狗养着，我当然是狼心狗肺了！”

奶奶又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很疼，可我现在只觉得痛快。

终于把19年来的委屈和愤恨全部说出来了，从前总是小心翼翼地藏着我的愤恨和委屈，怕不经意间透漏出来，伤害到他们。

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会不会伤害到我。

奶奶打完我，抖着手指向门口，吼道：“你这个兔崽子，我好好地把你养大了，我还有错了？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你死在外面我也不管！”